刘远山背对着门而坐,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,此刻听了这么嚣张的话,不由自主的微微皱眉。

这算什么?

你特么有钱就是老大了,替人家出钱就要人家去敬酒,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理所当然。若是这房间里就自己也就算了,多个朋友多条路吧。

可你不能让堂堂郡主去敬酒吧?

“不用!”刘远山还没开口说话,春烟便站起来道:“我们自己吃饭自己付银子,不劳尊驾,你走吧!”

“咦!”那人还不愿意了,道:“别给脸不要脸,你们可知道今天是谁请吃饭,那可是叶案首,让你们过去敬杯酒是给你们面子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刘远山慢慢转过头,看了一眼门口的人。

来人身材倒还算是高大,就是一身痞气看着让人难受。

“刘,刘,刘远山!”那人看到刘远山之后,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,然后就赶紧关门离去,好像很害怕的样子。

娘的,老子又不是要敲断你的腿,你跑什么啊?

再说了,我也不认识你啊。

刘远山搞得莫名其妙,道:“什么叶按手叶按脚的,叶家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。行了,咱们吃饭,别让这群苍蝇扫了兴。”

噗!

朱轩晴差点笑喷。

春烟笑咯咯的说道:“小骗子你真会开玩笑,人家说的那个案首和你说的按手可不是一回事,今年秋闱的时候,叶家公子叶云鹤摘得了桂冠拔了头筹,这便是案首了!”

“哦……”刘远山也反应过来了。

要说案首,他也是知道的,只是刚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。

古代科举考试之后不久便要张榜公布成绩,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将榜文张贴在竖着的墙上,而是写好之后放在一个盖着红布的案子上。

一卷中第榜放在右手边,逐渐往左边展开,排名第一位的第一个露出来,也是在红案案首的位置,所以秋闱夺魁的人也成为案首,还有个名头叫做解元。

但案首竟然是叶云鹤,这让刘远山有些始料未及。

不知道王秀才考的怎么样?

刘远山一边思索,一边朝小包子问道:“今年的榜单你可有?”

小包子道:“有道是有,可谁也不能出门带着啊。”

额!

刘远山摸了摸头,道:“算了,回头先生回来了我再问他吧,凭他的才华,中个举人应该不在话下。”毕竟除了才华之外,王勋读书还是蛮刻苦的。

几人正在说话,又听到外面一阵嚣闹声,然后便是粗鲁的推门声。

刚刚那家伙随意的推开了包厢的门之后,春烟就索性过去将门反扣了起来,从外面推不开,那些人便开始使大劲敲。

一边敲还有人一边喊道:“刘远山,把门给我打开。”

“真是聒噪!”一顿饭还没开吃就被两拨打扰,任谁也不乐意,“去开门,我看他们要干甚!”。

春烟过去将门栓拔了,然后大门便被粗鲁的推开,一群白茫茫十几个书生从门外拥挤进来,簇拥这身穿大红袍子的叶云鹤。

“刘,远,山!”叶云鹤看着刘远山,一脸的傲气,道:“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
“好得很!”刘远山甚至没有转头,一边拿着杯子喝水一边道:“恭喜叶兄高中案首,不过扰人饭局恐怕非君子所为吧?”

刘远山转过头,眼中尽是轻蔑之色。

“是你趁我不在砍伤了我二弟的手?”叶云鹤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小郡主。

“切!”刘远山再次轻蔑一笑:“说的好像你在我就不敢砍他一样,你让那畜生出来,老子今天把他另一只手砍下来给你看。”

“你,你!”叶云鹤涨红了脸,指着刘远山非常的激动,突然又哈哈哈大笑,想到自己身份和之前有了天差地别,道:“你嚣张,别以为我治不了你,你等着。”

“怎么,想动手?”刘远山站了起来:“我可是警告你,胡三赖也在我的地盘动过手,还带着二十多个人呢!”

“此人是谁,竟然敢当面质问叶案首,如此嚣张?”一个身穿白衣的读书人看着刘远山,满脸激愤的问道。

“一个行脚商人而已!”旁边一个认识刘远山的书生附和道。

“大胆!”众人一听刘远山只是个商人,顿时暴怒了:“揍他,一个小小的商人,竟然敢这么对待叶案首。”

“揍他,叶案首可是巡抚大人赏识的人,今天就让他后悔这么跟叶案首说话。”

“揍他!”

众人推推搡搡,捋胳膊的捋胳膊,握拳头的握拳头,都要上来集体打架。

书生耍武术,谁也挡不住!

“找死!”众人推推搡搡还没有走到刘远山跟前,旁边的雪欢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中宝剑“噌”的一下拔出,然后看似在众人的头部一阵乱画。

三秒钟之后,她抽剑入鞘,再次回到座椅上。

“咔擦!”

“咔擦、咔擦!”

……

几声金属的脆响之后,叶云鹤感觉头顶一松,金属做的束发冠应声而裂,然后掉落下来。

旁边最先冲上来的几个人也一样,各人的束发冠也裂开了。

雪欢的功力虽然不在了,可手头的功力还有,剑法还在,手中的宝剑还在。她这一身功夫或许对付不了火铳,可对付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
“再往前一步,每人掉一只耳朵!”雪欢脸色冰冷,话语如霜。

佳人展颜绝世,剑法同样惊艳!

叶云鹤和众位弟子再也不敢往前一步了。

“好,好,好!”叶云鹤恨恨的看着刘远山,又看了一眼雪欢,道:“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,咱们走!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,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微微一顿。

“刘三郎倒是好兴致!”叶云鹤突然笑了,“我劝你还是少在这里花前月下了,有空的话去一趟襄阳府,看看你恩师王勋吧,我怕你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。”

说完,带人扬长而去,还哈哈大笑三声,好似很解恨。

“我恩师王勋?”刘远山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啊!”小包子捂住了嘴,道:“王王王,王勋是你恩师啊!”

“是啊,怎么了!”

“坏了坏了,你还不知道么?你恩师他,他科场舞弊被下狱了啊。”小包子瞪着眼不可思议的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