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怎么不谈啊?”

唐川急了,一把拉着刘远山的手,道:“刘公子啊,这,这东西如果大量制造的话,肯定能赚大钱,比那桂花皂还要好。”

“好了,唐先生!”刘远山一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笑呵呵的又给他续了一杯浊酒,道:“由于一些原因,目前这琉璃杯我还不能公开对外出售,但也过不了多久了,日后若是外销,我刘家代理商肯定会有唐先生的一席之地。”

“唉,可惜啊!”唐川看着手中的玻璃杯,爱不释手。

“这两个就送与先生作纪念吧!”刘远山有些歉意,呵呵一笑,继续道:“至于另外一桩生意,先生肯定也会感兴趣的。”

“好吧!”唐川虽然想要代销玻璃杯,可刘远山现在不愿意大量制造出售,他也没有太多办法,只能轻声叹了一口气,有些意兴阑珊的听着下文。

“先生是南阳人!”刘远山直言不讳,“本公子听说南阳桐柏县有两个小镇,一个名曰吴城,另一个名曰安棚,此二地皆产面碱。唐先生是南阳人,应该有所耳闻吧。”

唐川眉眼一亮,道:“你说的是锭子碱?”

“锭子碱,或许是吧,就是,额!”刘远山想了想,描述道:“可以放在面里,做馒头用的碱!”

“哦!”唐川道:“这个我知道,那便是锭子碱了,呵呵,实不相瞒,老夫便是桐柏人,你说的吴城和安棚镇,距离老夫祖宅都不太远,刘公子是要这锭子碱吗?”

“对!”刘远山微笑着道:“这锭子碱,我有大用,烦请唐先生每次来的时候给我捎带一些,就按市场价格,你能运来多少,我就要多少!”

“这!”唐川皱了皱眉头道:“此物可入中药,别就是当做面碱,并无别的用途,刘公子要这么多锭子碱干啥?”

刘远山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告诉他我拿来做桂花皂,只是呵呵一笑,道:“这个唐先生就不用关心了,不知道这笔生意,可否!”

以这老家伙的精明,日后肯定也会想到这天然碱肯定与桂花皂有关,刘远山也并不害怕,有关又如何,用天然碱和菜籽油虽然也能弄出肥皂,可是由于天然碱属于盐类,并不是酸碱盐中的碱,肥皂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而且,还很有可能这天然碱和菜籽油根本就无法发生皂化反应。

退一万步来说,即便这老家伙日后真的费尽心力研制成功了桂花皂又如何?他也没有现代化的机器生产啊,劳动力成本必然会很高,在市场上的竞争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
“行,可是如今襄阳房县两地的车船不通,刘公子要尽快想办法才是正事啊!”

“这个你放心!”刘远山拍着胸脯说道:“没有问题,半个月,给我半个月的时间,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!”

……

送走了唐川之后,刘远山松了一口气。

如今桂花皂越卖越好,老是憋在刘家村那个旮旯里面生产肯定会拖销售的大腿,而且从刘家村到房县县城太远,运输业颇多不易,是时候想着将厂子挪到房县来了。

但一想到这个问题,刘远山的头就不是一般的大。

想要将厂子挪到房县,那些成套的设备必然会跟着过来,到时候蒸汽机一开,整个房县的人都会知道,就是想捂也捂不住了。

“目前的情况和条件,还是不够成熟,等我将叶家这大怪物拿下来之后,利用县衙官府将整个房县封锁,到时候便可以了!”

刘远山喃喃自语,暗自握了握拳头。

下午的时候,二郎骑着马从外头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,不是让你去买船么?”刘远山奇道。

“没用的,三郎,出大事了!”二郎来不及拴马,就走到刘远山面前,低声说道:“叶家,叶家做事也忒狠了点,他们,他么这些狗日的,将马栏河给封了!”

“噗……”

刘远山一个没忍住喷出了口中的茶水,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,道:“这也可以?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
要知道马栏河的河面虽然不似汉江那么宽阔,可是下游最窄的地方也有将近百米宽,在古代这种时候,要想封锁一道河流,哪是一个家族就能轻松办到的?

肯定是二郎大惊小怪了。

“你没看清楚吧,封河,你也太看得起他们叶家了吧!”

刘远山有些揶揄。

二郎道:“不是,你,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!”

看着二郎严肃的神情,刘远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,再也顾不上和他说笑,当下便翻身上马,跟着二郎一起出城,沿着马栏河的河谷朝下游奔驰而去。

马栏河下游不到五里的地方,自然的转了个弯道,弯道以下的河段突然束窄。

远远的,刘远山便看到了问题,就在那弯道下一点点的窄河道位置,一眼望去桅帆林立,大小将近百十艘的船只抛下锚停在河道上,密密麻麻,将整个河面霸占,不留任何航道给其他船只通过。

“你娘的,我说这叶家聚拢了如此多的船只怎么都不见了踪影,原来是弄到这里来了。”刘远山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屁股,道:“走,咱们到前面看看,我看这叶家是屎壳郎挑灯笼-找死呢!”

“走!”二郎拍马跟上,二人不多时便来到那封河的位置,下马来便可以仔细的观望。

刘远山脸色阴沉,如果说叶家仅仅将房县的船只征辟过去还则罢了,他尚能找到应付的办法,可如今封了河面,即便是买来船也解决不了问题了。

“咱们告官,我不信叶家这么干县里那些老爷能绕过他!”二郎气愤的直咬牙,“若是不行的话,我晚上就去将叶家的人崩个干净!”

“没用的!”刘远山摆摆手。

告官?

呵呵,别说是在大明朝末期,就是在太平年景,想要告赢叶家也几乎是不可能的,毕竟商人地位低下,他们商路通与不通还真没谁去花精力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