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刘远山是没想到这条路的,但是经过老姐和老妈这么一说,他便不由得心动了起来。

从售卖桂花皂到现在,刘远山无论经济还是实力,都有了质的飞跃,从一个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,到现在家里有一百多亩地,二三十个下人的规模,在别人看起来刘家是走了大运,但是只有刘远山自己知道,他陷入了一个瓶颈。

首先,桂花皂的利润已经被他榨取干净,新出的玻璃不方便拿出去出售,然后,家里现在二三十个下人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他能承受的顶峰,若是再弄一些过来,肯定会引起官府的注意,毕竟一般的大户人家也就那么几个下人,你刘远山如果弄得多了,不等于告诉别人你有别的企图么?

但目前的情况是:要生产桂花皂,要有人看着硝池,要有人专门负责打铁制造器械,要有人种田,要有人采矿,还有正在生物研究院忙活的雪欢,人手也不多!

总之一句话,人力资源匮乏。

可这种匮乏又没有名正言顺的解决办法。

刘远山只能将主意打到赵家的身上来了。

赵家虽然灭亡了,可是还有一个遗孤赵真真,若是能将赵真真弄到自己手上的话,不但可以借机控制赵家的财产和土地,最关键的是,赵家团练的资格会落在手里。

赵家被“土匪”灭了门,可土匪却还在逍遥法外,官府不会自己派兵围剿,只能仰仗地方上的豪强,如今正是借机崛起的时候。

但刘远山没有功名,去弄个什么团练的资格难得很,通过和赵家联姻的方式获取的话,就会少走很多弯路,容易的多了。

“呵呵,三郎你终于想通了,还是你看上了赵家的……”刘嫣然看着自己的弟弟,有点陌生,心里还有些高兴。

刘远山摇摇头,笑着说道:“姐,你想多了,我还有雪欢呢!我是要向赵家提亲,却不是给我自己!”

“那是给谁?”刘氏问道。

“嘿嘿,回头你就知道了!”刘远山卖了个关子,又问道:“对了,这段时间我忙着雪欢的事情也没空过问,那赵家死了这么多人,还有桐山上的土匪,也死了好几十,官府没过来问一下?”

“问了!”刘嫣然说道:“前段时间襄阳府里来了不少人,可也没个结果,这贼人没抓到不说,来来回回的没少蹭老赵家的东西!”

“是啊!”刘氏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这事,官府躲还躲不及,来了不都是走走过场。唉,真真那丫头现在也不好过,听说几个下人合计着分了她的家产,最后也不知道被谁发现了,没成……”

刘远山微微一笑,这种事情在什么时候都存在。

家里老少爷们都死光光了,就剩下一个女流之辈,人家不上赶着谋夺你的家产,那才是见鬼了呢。

“回头让范大嫂准备下提亲的事情,找个媒婆去说和一下。”

说曹操曹操到,刘远山的话还没落地,范大嫂急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了屋里,对着三人行了礼,说道:“少爷,夫人,赵家的人来了。”

“赵家的人,来找咱们干嘛?”刘远山嘴上说着,心里嘀咕了一句:尼玛不是发现了老子的事情来报仇的吧。

不过想想也不可能,如今知道赵家灭门真相的,除了他刘远山之外就只有一个张喟,即便手下那些亲自参与行动的手下也都被施法忘了所有的经过。

自己不可能说出去,至于张喟也不太可能出卖他。

“对了,自从那日他小师妹叶小鸾被佛光所伤之后,就一直没见到这货的身影,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,唉……”刘远山低声喃喃的说了一句,摇着头出了门,随着范大嫂走出门外,去看看赵家的人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。

出了门,就看见两个少女躲在墙角地下的阴凉中。

两个人刘远山都认识,一个是赵家的丫鬟小红,另一个则是赵家现在唯一的主人赵真真了。

看到刘远山过来,二人慌忙站起身,赵真真不知道是累得还是热的,走路有点不利索,颤颤巍巍的走到刘远山面前,粉面含花,一副西施蹙眉的样子朝他微微拜了一拜,说道:“三郎,别来无恙!”

说起来,上次二人见面的时候,就是赵家被灭门的那天晚上,赵真真中了一等奖,走的时候还三步一回首,高兴的很。

“我还好!”刘远山拱手还礼,道:“你们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,节哀顺变吧!”

“我的运气,是不是很好!”赵真真脸色看不出悲喜,莫名其妙的朝刘远山问了一句。

刘远山突然想到,那天晚上赵真真中了一等奖的时候,就曾小声的对他炫耀过她从小到大一直运气特好。

现在问起了,却别有意味。

一家人都死了,就她一人生还,运气当真不是一般的好。

可毕竟死了全家,运气好么?也不见得!

“你找我何事?”刘远山没有回答她那个难以回答的问题,而是单刀直入的切入话题中。既然想要提亲,先给她提前沟通下总是好的。可是万万没想到,这话竟然是赵真真自己首先提了出来。

“小红,你先退下!”

赵真真扬了扬手,将身边的丫头赶到远处。刘远山知道她有话要私下里对自己说,也挥挥手让老姐和范大嫂走开,院门外一簇桂花树下,只剩下二人的身影。

夏日骄燥,烈阳如火。

赵真真伸出有些枯瘦的白皙右手,朝鬓角抚了抚,低声说道:“三郎,你看我,漂亮么?”

“你是个漂亮的姑娘!”刘远山几乎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。

赵真真虽然不如襄王府小郡主娇俏可人,也不如小包子调皮可爱,也比不上雪欢温婉大方有吸引力,但不可否认,她也是个上等的美人了。

“谢谢!”赵真真红着脸,眼泪直往下掉,一会便开始轻轻啜泣,却没有直接向刘远山诉苦,而是边哭边低声说道:“我家被土匪灭门,但家里尚有千亩良田。”

“我家中的财物虽然被土匪掳掠,现在剩下的也还有万金之数。”

“我出身清白人家,虽不敢说蕙心兰质,但也知书达理。”

“我孝敬爹娘,三从四德之事自小便铭记于心!”

“我,我!”赵真真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像个勾栏里的风尘女子,先前准备好的词竟然再也说不出口,掩着口痛哭流涕,委屈极了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