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不是外出游学了么?大伯怎么会在这里呢?

一连串的疑问,将他不多的龌蹉思想全部驱赶干净,然后刘远山深吸一口气,又慢慢的从堆起的石头上下了去。

他已经没有心情观看这场大战。

没过多久,屋里的硝烟渐渐散去,房间内开始出现两个人的对话,听到了那男子的声音后,刘远山再次确定了男主角就是大伯的事实。

“宝贝,这么许久不见,真是想死我了!”刘孝忠声音低沉,其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淫意,刘远山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在马寡妇身上摩挲。

“你个死鬼,奴家不是都给你吃了么?”马金莲,偶不,是马寡妇娇滴滴的声音传来。

“嘿嘿!”刘孝忠一笑,然后房间中传来一声“啪”的声音,听起来像是一个大巴掌落在了肥嫩的娇臀之上。

马寡妇惊叫一声,然后赶紧低声说道:“你想死呀,万一有人咋办?”

“放心吧你!”刘孝忠道:“你这里隐蔽,不会有人的!”又道:“你看看,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东西?”

马寡妇似乎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跟了你,没名没份的图的又不是金银,你送我这个干啥?”

刘孝忠道:“这簪子可是襄阳府最好的工匠打造出来的,花了我二十两纹银呢。花花,你放心,既然跟了我,我是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“嗯!”马寡妇似乎接过了簪子,幽幽的说道:“只求你日后考取了功名,我便是给你做个小的也是心甘情愿,好过我母子二人孤苦无依。”

“放心吧,花花!”刘孝忠呵呵一笑,保证道:“我在襄阳府的同窗出身官宦世家,他保证一旦我中了秀才便能捐个官,到时候最低也能混个县丞或者教谕,一旦我富贵,你们都是官家人!”

屋里其乐融融,房外的刘远山早就失去了继续监听的兴趣,有些兴趣索然的走到外面,心里一直想:大伯去襄阳游学,走的时候从家里拿走不到十两银子,怎么花二十两给马寡妇买簪子,不会是骗人家小寡妇吧?

这边毛豆三人围拢上来,朝刘远山问道:“大哥,怎么样?马寡妇没受伤吧?”

“没有!”刘远山摇摇头,说道:“没有受伤,她好着呢!”

“啊?”三人一脸的不相信。

毛豆道:“大哥,如果不是被人打的话,那她为啥一个劲的叫唤?”

“这个?”刘远山搜肠刮肚,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跟眼前三个半大孩子解释,只得说道:“马寡妇生活压力大了,需要发泄,自己叫唤两声就行了。”

说完,带着三个小伙伴往回走,也失去了继续游玩的兴趣,没多久便回到了家里。

刘远山回到家里的时候,大伯刘孝忠也已经从马寡妇家里回来了,正在眉飞凤舞的给家里人绘声绘色的讲解在襄阳城的见闻,还有他如何如何结交达官贵人,人家又如何保证他中秀才然后捐官等等。

看到刘远山过来,刘孝忠的眼睛一亮,说道:“三郎啊,你回来了!”

刘远山走到刘孝忠面前,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,说道:“大伯回来了,大伯您游学辛苦了!”

刘嫣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刘孝忠微微尴尬,但却继续道:“我听说王秀才到家里来找你,说要收你为徒,要你读书科举?”

“额!”刘远山不置可否的摸了摸头,他不明白这个大伯脑子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
“那是好事啊!”刘孝忠从椅子上站起来,说道:“如果你真有天赋,日后也能给咱们老刘家挣回一份功名,读书这个事情,我支持你!”

幸福来得太突然,刘氏先是惊愕,随后脸上便露出了狂喜之色。

刘嫣然却是一副看着大灰狼的样子看着大伯,生怕他打什么歪主意。至于刘远山自己,站在那里打了个哈欠,仿佛对于大伯的提议没有任何兴趣。

董氏咳咳两声,暗中伸手拉了一下刘孝忠,见他竟然无动于衷,只得出面说道:“那个,老大你今天刚回来,三郎读书的是稍后再说不迟。”

刘孝忠道:“读书是大事,耽误不得!”,不顾董氏的暗示,继续说道:“那啥,三郎。既然是读书科举,其实你现在刚刚蒙学,由王秀才教和由我来教区别不大,要不,你就拜我为师算了。”

“噗,咳咳!”刘嫣然正喝着水,一口气没上来全喷到了刘孝忠身上,她煞有介事的站起来说道:“哎呀大伯,对不住啊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听了此言,董氏拉着刘孝忠的手也放松了下来。

刘氏便有些不知所措了,不知道让儿子跟着他大伯读书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刘远山懒洋洋的伸了伸懒腰,朝刘孝忠摆了摆手说道:“不劳大伯操心,小子我也不爱读书。再说了,已经过了读书识字的年龄,现在上学也晚了。”

刘孝忠不理会三郎,而是面向自己的亲生妹子刘氏问道:“秀云,你什么意思?”

刘氏唯唯诺诺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孩子读书,总是好的。”

“好!”刘孝忠笑着一拍桌子,说道:“小孩子不懂得轻重,你明白事理就好。”顿了顿,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这拜师的束脩钱便可以免了不要,但为三郎添置文房四宝也需不少银子……”

看他的神情,刘氏一下子就明白了,可她手里又没钱,只好说道:“可我手里没钱啊,怎么给三郎添置读书用品。”

“唉!”大伯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算了算了,文房四宝也值不了多少钱,我送给自家侄儿也是应当的。可是笔墨纸砚容易得,书却不易得,这个……”

刘嫣然的脸刷的一下就拉下来了,不满的看了一眼刘孝忠,有些讥讽意味的说道:“大伯啊,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情,可俺娘这里没钱你是知道的,你到底想要俺们的啥?”

刘远山一直没有言语,等的就是刘孝忠露出狐狸尾巴。

果然,刘孝忠虽然被刘嫣然说的有些脸红,可最终仍旧提出:“我也知道家里不容易,三郎他爹不是留着一方砚台吗?你如果相信我的话,我先给典当出去,所得的钱供三郎买书,这钱除去卖书之后如果还有剩余的话仍旧归你,你看如何?”